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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旺达幻视》上篇: 1 + 1 + 1 = X ?




去年,一场新冠疫情改变了整个世界,无数安排被打乱,其中就包括“漫威影业”第四阶段的布局。

不管对这个超级大IP抱着什么态度,都不得不承认一点:少了漫威电影宇宙作品的2020年实在是无趣了些(本人没看《神盾局特工》)……

原计划去年推出的MCU电影和剧集,通通都挪到了2021年……上周,我们迎来了开年第一部重磅作品《旺达幻视》(WandaVision)

尽管看过预告片和介绍后已经有了一点心理准备,但看到正片时,我仍然产生了不小的诧异:漫威的片子还能这样玩?

鉴于我只是一个喜欢看漫威电影的普通观众,因此就不勉强自己去深扒细节或分析彩蛋了,这几天已经有不少“术业有专攻”的人做了解析……下文将简单聊聊我对这部剧前两集的观感和想法(剧透提醒)。

目前来看,《旺达幻视》是漫威影业乃至迪士尼又一次非常有趣的尝试,但现在还无法判断它是否能有一个善终的结局。




糖果里包含的“毒药”



《旺达幻视》的故事发生在《复仇者联盟4:终局之战》后,本该伤心欲绝的“红女巫”旺达和本该死透的幻视,却以一对新婚夫妇的身份、以古早情景喜剧的方式,出现在了美国西景小镇上。

这是一个被人为改造出来的“乐园”,几乎可以肯定,是出自不愿面对现实、只想沉迷于幻象的旺达的手笔。

有人说《旺达幻视》这颗糖一口咬下去尽是玻璃渣,那满嘴鲜血的痛苦感确实挺符合该剧的基本调性——就拿开场后两位主角首次对话的台词来说吧,不慎撞碎悬空的碟子后,幻视刚惊叹完妻子的“飞碟”,旺达就笑称丈夫有一颗“坚不可摧的脑袋”……

旺达可是亲眼看着灭霸捏碎幻视那颗铁脑袋的啊!哪儿有一上来就给观众们喂毒的道理啊?

随后旺达把碟子恢复原状,也反映出了她企盼“覆水可收”的潜意识……可以说,在这个充斥着浓浓复古气息的情景喜剧里,存在许许多多旺达难以忘却的记忆和执念。

旺达试图忘记现实中的自己,却总会冒出各种蛛丝马迹来提醒她现实的存在。

《旺达幻视》上篇: 1 + 1 + 1 = X ?比如夫妻俩上演经典的“误会局”时,幻视会用旺达家乡的“索科威亚style”来解释胡扯;

又比如前两集中出现的斯塔克品牌的面包机和九头蛇品牌的男爵手表,分别暗示了旺达人生中两段无比重要的转折时期——

被“斯塔克工业”武器威胁生命时,她产生了巨大的恐惧和仇恨,以及被九头蛇组织重点培养改造时,她开始掌握无与伦比的超能力。

当然,这个真实的虚拟世界并非一成不变,在其内外存在(至少)一个“破坏者”。

第二集开头,旺达被屋外的轰隆声吵醒的场景,就是这种外部入侵的直接体现。

至于破坏者是谁,通过一系列相同的LOGO线索,我们可以确定是MCU中登场的天剑局了(“好邻居”艾格妮丝兴许不是一路人)。

天剑局扮演了怎样的角色?为什么是由负责星际事务的天剑局出面?……这些问题的答案还有待揭晓。

从现有内容来看,最有可能的一种情况应该是:“终局之战”后,因失去幻视而痛不欲生的旺达,挟持或自创了一块区域作为自己的迷幻乐园,这一行为引发了不小的混乱和隐患,也引来了天剑局的介入。

选择自我隔离的旺达未能彻底切断与外界的联系,或者说外面的人找到了观察、进入这个异空间的方式,不明所以的天剑局试图通过反常的色彩和传呼等办法(也可能是沟通失败的表现),来唤醒迷失其中的旺达。

他们或许想不到,旺达是自愿沉溺于虚拟精神家园的——当养蜂人从下水道钻出来时,旺达很明确地说出了“不”,然后一键倒带回档了时空。

由此可见,旺达并非完全丧失了对现实世界的认知与记忆,她似乎只是想继续沉浸在和爱人一起平凡幸福的小确幸生活中,然而,旺达又总是表现出一副“自己骗过自己、谎言代替真相”样子……

如此甜蜜又哀伤、温馨又凄惨、幸福又致命的矛盾感,正是披着喜剧外衣又满怀悲剧色彩的《旺达幻视》的核心看点。




究极“缝合怪”无上限



我喜欢漫威电影的一个主要原因,是其众多作品在保证协同性的同时还保留了足够的差异性,即便是在中后期越来越趋同的情况下,也依然给了创作者相当程度的自主权。

相比起时长受限的电影,具有篇幅优势的剧集更有利于进行不同风格的探索。

《旺达幻视》可以说是目前为止MCU作品中类型元素最丰富的作品,随便扫一眼就包括了喜剧、科幻、剧情、漫改等等,而且它打算把上世纪美国50年代至90年代的所有家庭类情景喜剧都致敬一遍(《家有仙妻》的味儿太正了),可以预见,之后此剧的喜剧风格还会更加多样化。

此外,这出“戏中戏”还包括两种不甚明显却至关重要的类型,即悬疑、惊悚——《旺达幻视》是带着各种问题展开叙事的,并有超自然力量涉及其中,因此天生就带有“悬疑解密”基因,而旺达时不时就恍惚与不稳定的状态,也为本剧带来了三分不寒而栗的惊悚。

比如哈特先生被卡住喉咙呼吸困难时,哈特太太满是笑容地反复说着“快停下”,从对丈夫的嗔怪渐渐变成了对旺达的哀求,再结合幻视的无措和旺达的疑惑,着实让人瘆得慌……

与此同时,《旺达幻视》在基调上还总会出现明显的自相矛盾,最主要的矛盾点便是真假界限的模糊不定。

比如夫妻俩在准备社区活动节目之前,旺达反复向幻视强调要装得像一个普通人、要让大家看出来小把戏的原理,因为“真正的魔术表演都是假的”。

然而到上台时,由于幻视被搅在身体里的口香糖弄成了半故障状态,原计划全部作废,他直接上演了一场“虚假的魔术”——所有表演都是真的。为了让大家接受眼前不可思议的现象,旺达只能不断救场,用空中吊绳、纸片钢琴、镜面反射、等各种手段,让真的看上去是假的(“大变活人”又成了慌不择路的假戏真做)。

到了这个时候,荧幕外的观众已经分不清真假了:这个怪异的西景小镇本身就是虚假的,旺达也知道自己和幻视不是普通人,可她却一直在种种反常现象下装得比真的还真。

如此突出的矛盾冲突,第一层是蹩脚伪装的搞笑,第二层是拙劣自欺的荒诞,第三层往下,则开始是自怜自哀的痛楚和小心翼翼的悲悯——

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旺达为了融入进小镇、像一个普通人那样快乐生活的努力罢了。

因此,要素过多的《旺达幻视》的观感非常复杂,你说不清是听着那些罐头笑声一起乐呵,还是看着那些啼笑皆非的变故心生酸楚,你只能在旺达不断自欺欺人的行为中望着她逐渐沉沦。

旺达说“要有戒指”,于是她和幻视就戴上了结婚戒指;

旺达说“希望能有孩子”,于是她就有了身孕。

老实说,我很佩服漫威影业不断求新求变的尝试,当然,这也是MCU第四阶段必须加大力度的改革——复联4之后,漫威已经把原来的模式玩到了一种极致,继续复刻以往的成绩只会固步自封、不进则退,开源(吸引新粉丝入坑)和节流(维护老粉丝别脱粉)是摆在漫威面前的两大难题。

从这个角度出发,《旺达幻视》的大胆尝试其实充满了难以预测的危险性:观看此剧仍然需要一定门槛,其丰富的故事背景和彩蛋细节,对一般路人观众来说谈不上太友好;同时此剧也难言宠粉,光是“贯古通今”的个性(怪诞)风格,就会劝退一部分相对保守的漫威粉。

而相对的,如此不心急、不谄媚的态度值得赞许,这是自信的表现。

我个人对于漫威影业的兵行险着还是比较乐观的,一来MCU背靠财大气粗的Disney+,有迪士尼兜底,结果再糟也糟不到哪儿去,二来《旺达幻视》的前两集算是平衡好了各种类型元素的使用,就像E2末尾旺达把黑白变成了彩色,赋予了那个世界新鲜的变化与可能,我们有理由相信,此剧还会给观众更多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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